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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天顺文学创作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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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后,生于湖南永州市。现居广东清远。广东省特级教师,中学语文高级教师。广东省“百千万”名教师培养对象,清远市首批中学名师,清远市首批语文名师工作室主持人。清远市清新区高中语文教研会会长。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、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。公开出版教学专著,散文集、诗集及中篇小说集等多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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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节特稿:父亲呵,儿子们也有难处(原创散文)  

2009-06-21 23:52:04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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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【编者按】在我们村里,父亲喝的墨水最多,文化水平也就最高了,是我们村里真正的秀才。也许是读书多的缘故,父亲满身的书生气,为人正直本分、乐于助人、与世无争,人缘关系特别好。为此,父亲一生留下的故事也特别多。
         正直今年父亲节之际,向大家推荐我23年前发表在《南方日报》的一篇文章(笔名嶷子),以此纪念我那已故多年的父亲。也希望父亲的言行能被更多的人理解和接受。
父亲节特稿:父亲呵,儿子们也有难处(原创散文) - 邹天顺 - 邹天顺文学创作室
  

弟又来信了,说从老家农村又来了几个不亲不友的人要求帮忙找工干,因一时找不到,包他们吃住已一周有余了。在信的末尾,大弟叹曰:唉,我真不理解父亲。

其实,像这样的诉苦信,大弟给我写过许多了。也难怪他总是这样满肚子牢骚。开始,去找大弟的是一些亲戚,如叔爷伯婶,堂兄堂弟,姑舅姨表之类,随后是朋友张三李四,再后来便是与我家毫无一点瓜葛的乡邻王五赵六了。他们手里持有父亲大人的“手谕”,管你认不认识,你都得好好招待他们。因为父亲说了:“不管是谁找上门去,都要热情,不然叫人传回老家来,叫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脸面!”

大弟这些苦楚,我当然理解。

起初,我常写信劝他们夫妇为亲友们帮点忙也并非不可。但是,近来时不时也有老家亲友找到我家里来了。于是我也头痛起来了:一来要找份工作谈何容易,光给人赔笑脸跑腿也算了,可那有求人敢空手去?来人多了经济负担不起。二来谁有那么多时间去应付?东奔西跑花时间不说,每天还要为他们买菜做饭找地方住;若一时找不到工干,他们一住就十天半月,谁有那么多精力!

看到这种情形,妻子提醒我必须跟父亲说说我们的难处,于是我写了一封语气极为委婉的家信给父亲。很快,父亲回了信,洋洋洒洒几大张。他说:老家农村落后偏僻,不像广东那样富有,这你们是知道的。庄稼人起早贪黑忙到大年三十晚,可交了公粮和名目繁多的摊派,能剩下多少?人多地少,劳力过余,年轻人呆在家里游手好闲不算,还弄得四邻不宁,让他们出去找工做,比留在老家好得多,三叔因为三婶治病而人财两空,负责累累,哪有种田之本?我怎能不叫他把田转给别人种去找你大弟?五爷一大家人拥挤在两间破旧狭小的房子里,两个儿子都因此找不到老婆。我看在眼里,怎忍心不叫他们去找你寻工打?你大舅找到我说:他两个外甥在广东工作,也不为两个表弟找个工做,是不是我姐死了,也不亲了?你听了这话又会怎么想?还有,芜村老爹为儿子能找份工做在我面前苦苦哀求,我又怎能不把你们的地址告诉他。

看到这儿,泪水已打湿了信纸,我再也看不下去了。此刻,我仿佛看到了父亲在煤油灯下给我写信时那弯腰曲背的身影……

自母亲去世后,父亲孤苦伶仃的守着那个空洞洞的家,仍然早出晚归地种田。大弟弟接他出来没有到半年,他硬是闲不住,吵着跑回了家。他犁田没有牛,人家帮他犁,插秧收割,人家帮忙干。人非草木孰能无情?

唉,父亲也有他的难处啊!

于是,我赶快给大弟写了一封信,说:“别再诉苦了,还是让我们多想想办法帮帮乡亲们吧,这不仅仅是关系到父亲的脸面问题。”

本文 写于1993年6月5日

发表于1993年11月12日《南方日报》

在父亲节之日复发此文,以纪念我那敬爱的父亲

 父亲呵,儿子们也有难处(原创) - 邹天顺 - 邹天顺文学创作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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